张静娴躺在 春儿的床上,轻轻碰了碰鼻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醒之后,她 不会再记得那一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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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坐进了马车里 面,多日以来,他第 一次离开西山村,往武阳县城而去。

才得知消息的村人们来不及朝他道一句感谢,亲眼看着巍峨宽敞的马车绝尘而去,心中 五味杂陈。

“贵人这就走了啊?”

“也是该走了啊。”

“像是梦一场。”

“谁说不是呢?”

……

张静娴缩在 床榻上,安安静静地呼吸时 ,谢蕴亲自来到了她 说的那个地方,一家 写有公输二字的铺子。

铺子的主人是一个身 体精瘦的中 年汉子,手指粗糙,布满了木屑。

听闻谢蕴是为了可 以用手移动的辇车而来,汉子沉默过后,先是打量了一遍他的身 高和腿长 ,然后找出一片麻布给他。

“给我麻布的人是一位女娘,你若能道出她 的模样,我便把辇车给你。”

汉子知道自己多此一举,能找到他这里 来要定做的辇车,又有和那个女娘口中 分毫不差的身 高腿长 ,面前的男子是辇车的主人无疑。

虽然现在 看上去,他的双腿完好无缺。

“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灵动,杏眼,鼻梁秀气挺直,鼻尖处长 着一颗小痣。手指有因练箭留下的薄茧,手腕处系着一根彩绳,绳子坠一颗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