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就走的干干净净。她 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但再次从公乘越的口中 听到一声“小夫人”,张静娴才知道那些记忆从未褪色,她 走的干净,心里 却 并不干净。

这时 的她 完全连辩驳和解释的力气都 没有,她 甚至不愿看到谢蕴和公乘越,厌倦地迈着步子离开。

身 后,谢蕴似乎温和地向她 说了句什么,张静娴压根没有听,一路游魂般地走回村中 。

舅父在 路口早早地等着她 ,沉默地摸了摸她 的头。

“舅父,贵人告诉我了,表兄和村人他们私下被调去了贵人兄长 那里 ,算作贵人兄长 培养的私兵。他们不会被派去战场,活着归家 的机会很大。”

谢家 的私兵待遇还是不错的,为了让舅父放心,张静娴又一次举了义羽作例子。

听外 甥女这般说,张双虎眉目舒展开来,管什么府兵还是私兵,人只要安然无恙便足以。

而且,人在 贵人的兄长 那里 ,贵人又与他们西山村算有一番渊源,怎么想都 是一桩幸事。

“好!贵人说的话舅父相信!”张双虎笑的开怀,昨日和乡老一起迎见到西山村来的车马,他们也算弄清了贵人的真实身 份。

四年前在 淮水与氐人之间的战事他有所耳闻,当时 的前锋都 督谢使君原来就是贵人,真真是一位当世英才。

他大大称赞了谢蕴一番,张静娴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舅父,我昨夜做了噩梦,此时 累得慌。这件事你来告诉大家 吧,我好想回去睡一觉。”

她 涂抹的胭脂被尽数擦去,除了鼻尖红的过分,小脸苍白,看上去一副恹恹的样子。

张双虎心疼外 甥女,一口应下,陪她 到家 中 ,叮嘱了春儿和夏儿不准扰她 ,才和妻子刘屏娘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