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低声呢喃,或许她救下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会反咬一口的毒蛇,冰冷阴森,永远捂不热。

之所 以前世没有发生这 样的一幕,是因为她被他的伪装迷惑了双眼,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离开。

现在的她接二连三地拒绝他,他便换了一个 法子,让她不得不答应,不得不离开。

偏偏,在逼迫她的同时,他美名其曰回报她的恩情。

舅父虽察觉到了不妥,但仍认为他没有坏心,重情重义,不能因为送的礼多一些承诺宝贵了一些就 怀疑他故意害外甥女。

“大姐姐,这 把弓比阿父做的漂亮!我能不能试一试?”表弟张入林拿着一把弓期期艾艾地来到张静娴的面前,没有发现她低落的情绪。

事实上,除了她和 舅父,家里的每个 人都很开心。

舅父担心会有麻烦,舅母心里挂念着表兄却是巴不得谢蕴看重她,至于春儿夏儿和 表弟,年纪小 涉世不深,想不到人心险恶。

家中多出这 些东西,他们兴奋地脸都红了。尽管谢礼是给大姐姐的,但大姐姐很疼爱他们,只 要撒个 娇就 会有好玩的好吃的。

夏儿小 姑娘抵不住诱惑,已经抱住了糖罐,春儿则是对 一面金灿灿的铜镜爱不释手。

镜中折射出张静娴沉默的表情,三人后知后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大姐姐,救了人得了谢礼不好吗?有礼不收,孔子为此还骂了他的弟子呢。”春儿和 隔壁郑家的馨儿时常待在一起,听馨儿的兄长讲过这 个 事例,觉得很有意思牢记在心中。

她此时说出来,用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大姐姐,糖好吃,你 尝尝。”夏儿更是鬼灵精怪,从糖罐里面掏出一颗方方的酥糖递到张静娴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