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憋在张静娴的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又 想问一句,凭什么!

但舅母的话 还在耳边回响,她不能得罪他,斟酌良久,她还是只 摇摇头,“贵人如果 没别的事情,我先 走了。”

在溪边坐了一会儿,露水打湿了她的裙角,张静娴准备回去换一件。

再 者,她从舅父家里出来迟迟不归,舅父若猜到她听见了舅母背后的话 ,难免会在她和 舅母之间为难。

舅父和 舅母抚养她长大,待她如亲生子女,有些委屈她可以忍,也必须忍。

张静娴从溪边离开,谢蕴注视她的脸色阴沉难看。

她为何如此执拗,承认她想和 他离开,就 那般说不出口吗?

晨曦中,獬安静地走过来,恭敬立在谢蕴的面前。

方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中。

“她心悦我,却不愿意和 我离开西山村,你 说是何缘故。”谢蕴问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部曲,一向气定神闲的他竟也生出微妙的烦恼。

听到他的询问,獬身体顿了顿,沉默的模样像是石头做的。

久久等不来回答,谢蕴霍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的时候,那双黑眸总令人后背发凉。

“阿郎如何会觉得张娘子心悦您呢?”獬小 心翼翼地表示自己没有看出来,张娘子的每一个 举动都合乎常理,对 使君的态度更是敬畏疏远居多。

唤使君为贵人,迫不及待地进山,根本不往使君的面前凑,和 使君略靠近一些便笑不出来。

这 种表现和 心悦使君忍不住接近使君的那些贵女们完全是两模两样,只 一天时间,獬就 得出定论,张娘子不喜欢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