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惜在体内慢慢滋生。

接着,她对 着水里的游鱼自言自语,他又 觉得她实在傻的可爱。

这 个 农女分明不舍他离去,如果 不在乎一丝一毫,岂会时刻惦记着这 件事?

水面倒映出谢蕴的身影,他就 在她的背后,盛气凌人地俯视她同样在水中的倒影,笑着问她,口中的那个 他是谁。

张静娴不由一怔,她没有回头,默默拾起一颗石子向水面扔去,游鱼被石子惊跑,他和 她两个 人的倒影也变得支离破碎。

仿佛如此,她就 能装作没看到他。

见此,谢蕴轻嗤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她,“阿娴若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不必对 着一条鱼撒气。”

她才没有对 着鱼撒气,张静娴在心里反驳他,又 有些动摇地回过头。

“所 以,贵人准备何时启程离开?”

她想回去自己的家,彻彻底底属于她一个 人的家,虽然孤独一些,但起码不会觉得难过。

忙忙碌碌中,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听她真的问出口,谢蕴静静看着她,眼底渐渐浮现出意味不明的嘲弄,“我若走了,阿娴便又 是一个 人。”

“后悔说上千百遍,也只 有一条鱼肯听。”

他看出了她深埋在心底的孤独,并直接说了出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令人讨厌的笃定与高傲。

似乎带她离开,是他给她的一种恩赐。

从头到尾,她在他的心里就 只 是一个 卑贱的农女,因为卑贱,所 以无需尊重,所 以可以随意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