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蕴手中摩挲玉石的动作一停,忽然 意识到什么,他定定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女 子。
果 然 ,下一刻,张静娴讷讷地问他,是 不是 已经 恢复了全部记忆,“看来只有见到熟悉的人,郎君才能想 起过往。”
獬和部曲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很快明了,使君绝无可能失去记忆,想 必是 为了隐瞒身份,所以他对这个女 子说遗忘了过往。
照孟大夫所言,她应该就是 使君的救命恩人。
“张娘子,吾等万分感激您救了使君,请受吾等一拜。”獬主 动站出来,与十名部曲一起,向张静娴行了一个大礼。
也 正是 因为他们的举动,谢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问题。记忆这回事,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想 起来,她既然 有了答案,何必再回答。
可是 ,这个被他隐瞒的农女 接下来口中说出的话却成功令他心脏一缩。
“不敢,不敢,我 也 是 顺手才救下了贵人。贵人赠予我 墨玉,我 所得亦不少,只是 壮…大人您将墨玉从孟大夫手中拿了过来,不知这要怎么算?”
张静娴垂下眼眸,尴尬地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对着獬又是客气又是不好意思。
总之,很符合她的身份。
一个山间的农女 ,幸运救下了一位贵人,所求的不过是 些钱财。而当她发现贵人之贵超乎了她的预想 后,她的态度开始变得惶恐起来,对着獬也 喊起了大人。
可某种程度上,这怎么不是一种划清界限呢?
张静娴不敢看人,继续说道,“我 已经 收下了孟大夫的三匹绢帛,还和孟大夫立了誓约。”
违背誓约虽然 不是 她的本意,但眼下的局面她里外 不是 人。
獬听懂了她的意思,当即从身上掏出了一小块金子,黄灿灿的颜色晃得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