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身上穿着的只是 一件灰蓝色的粗布麻袍,未佩冠也 未束发,装扮和公 乘越口中的乡野村夫没有两样。

但那种矜贵又傲慢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是 任何都无法磨灭的。

獬感觉到熟悉,心头放下了一块巨石。

“阿郎,您的腿?”他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谢蕴的身体上,皱紧眉头。

闻言,谢蕴站起身,不冷不热地睨了他一眼。

獬呼吸一窒,赶紧噤声。他一时着急,竟然 忘记了阿郎的脾性,再次跪下请罪,健硕的身躯心甘情愿地俯首在谢蕴身前。

这一幕看在孟大夫眼中,有些忐忑,贵人摇身一变,似乎更不好惹了些,那他如果 治不好贵人的腿……

“贵人,您腿上有伤,还是 快些坐下。张娘子昨日特到医馆,请我 来为贵人您看诊,不知您现在感觉如何?”

孟大夫小心翼翼地开 口,不得已打破了寂静。

他提到了张静娴,闻声,谢蕴的神色微顿,想 到了他未来得及挑明的话,不耐烦地让獬到一旁待着,然 后坐下朝默默不语的女 子勾了勾手指。

“阿娴,过来。”

他的眼神和方才相似,炽热的,充满了侵略性。

若不是 孟大夫和獬突然 前来,他们之间会有更亲密更暧昧的接触。

思及此,谢蕴心下不悦,脸上也 浮现了几分阴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找来。

“郎君,他们是 你的部下吗?看起来很厉害。”听他要自 己过去,张静娴的举止有些局促,目光忍不住往獬等人的身上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