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去村中,或是到秦婶儿家,或是扛着锄头去田中。

张静娴的执拗第一次令谢蕴生了重怒,他生气的时候一般是面无表情,直勾勾,阴测测地盯着人。

树上的黄鹂鸟吓得躲在巢穴之中,玄猫从山上跑来,喵喵叫了一声,感受到他身上阴森的气势,也缩着尾巴急忙逃走。

等到给他腿上施针的时候,张静娴强装镇定,才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郎君,你快看,腿上的淤血好似没了。等到孟大夫再次过来,也许郎君便可以站起来走动了。”

她的语气柔和,含着几分欣喜,仿佛是真正为他开心。

这次,冷漠不理会的人是谢蕴。

事实上,他的生气动怒毫无理由。这个农女不识好歹,坚定拒绝他的好意,他难道会有什么损失吗?

错失机会的人是她,甘心情愿愚昧度过一生的人也是她。

他只需冷冷看着,总归有这个农女后悔莫及的那日。

没有得到回应,张静娴默默收起银针,拿着烛台离开。

连着两天忙活打好的床榻,放在了原先铺设草席的位置,散发着淡淡的艾草气息。

她以为自己会睡的很舒服,然而,张静娴又一次做起了噩梦。虽然没有梦到前世的伤心事,但她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梦中的山林,有一头巨大无比的凶兽盯住了她。

它抓住她,坚硬的利爪按着她的肩膀,几乎穿透她的血肉。正当张静娴以为自己会被杀掉时,那头凶兽睁着阴冷的兽瞳缓缓靠近她的脸,对准她最脆弱的咽喉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