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汤是用绿豆煮成的,喝起来有淡淡的甜意,张静娴很喜欢,坐在桑树下面,身体放松。
直到谢蕴推着辇车靠近她,垂眸看着她喝汤。
那么强烈的存在感,张静娴不可能毫无察觉。她安静抬头,认真地问,“郎君有把握对付那二十多头野猪吗?”
前世的结果皆大欢喜,但那时舅父他们都在村中。
“阿娴先前不是说,相信我?如今又为何有此一问。”谢蕴一手握着木轮,上半身朝坐着的女子微微倾去,桑树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同时他的存在也将张静娴困在方寸之地。
后方是桑树,前面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和咄咄逼人的眼神。
他再往前逼近的时候,张静娴整个人被吓得一颤,手中的汤勺落入碗中。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自己在谢蕴黑眸中的倒影。
“我当然……相信郎君,只是野猪的数量多了些,我担心有村人因此受伤。”张静娴努力斟酌语句,轻声说,“郎君你伤势未好,夜晚要待在安全的地方。”
谢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开合的唇瓣,突然问她,“豆汤好不好喝?”
突如其来地转折打断了张静娴的思绪,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回忆方才尝过地味道,点头。
“很好喝,有一点甜。”
甜的。这句话传到谢蕴的耳中,仿佛充满了暗示,他的眸色转深,毫不客气地命令面前的女子去为他盛一碗豆汤。
“碗勺全部洗干净,之后我会告诉你如何对付几头野畜。”
张静娴没有迟疑,应了一声,盛一碗豆汤而已,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