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不小心挨着他的手臂和肩膀从桑树下走出,最后,青色的发带拂过了他的薄唇。
谢蕴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半阖着眼眸,一直到那个农女彻底走远了才回正身体。
一碗豆汤被张静娴端回来,他咬着绿色的豆子,看着她一言不发。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张静娴只好又问了一遍对付野猪的安排,她来的迟位置也不好,并未听到他和乡老之间的交谈。
“很简单,抓住,然后杀了。”
谢蕴一字一句地说道,先指了指麻绳,而后手指漫不经心地勾了一下她身上放着木箭的布袋。
“可是野猪的力气很大,麻绳可能困不住它们,它们的皮厚还有许多污泥,箭和矛也不一定能扎进去。”
张静娴低声道,默默拉开了一些自己同他的距离。
谢蕴浑然不觉,从她的布袋中抽出了一根木箭,随意地扎进地面然后拔出,态度高傲又冷漠,“等会儿阿娴就知道了。”
“哦,哦。”
下午,当妇人们搓成了几十根麻绳,青壮们制出了顶处尖尖的木矛,在乡老的吩咐声中,一群人来到了田边。
谢蕴推着辇车沿农田走了一遍,指挥着刘豹在几处划了一个圈。
在圈好的位置,无论男女老少都举起锄头挖了起来,深而狭窄的土坑边上堆土,下面埋上密密麻麻的木矛。
到这时,张静娴终于看出了端倪,她不再多言,擦拭自己珍爱的短弓。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村子很安静,一群野猪大摇大摆地冲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