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弄清楚,她若真的别有用心,他会杀了她。
救命的恩情在他这里无关紧要,从张静娴收下墨玉的那刻,大半就已经还清了。那块玉足够买下附近的好几个山头,保她余生无忧,治他的双腿只是说辞。
照顾他养伤则是他们的另一个交易,谢蕴给她舅家表兄的消息便是交易的内容。
虽然,从头到尾,张静娴半点不知。
当然,她更不知道,早在谢蕴的少年时,他的亲叔父,当今丞相谢黎就对他做出了最准确的评价。
此子,慧极,必成大器;但同样狠极,远之,免受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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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张静娴又一次被刘二伯家中的大公鸡叫醒。
她摸了摸顺滑的头发,已经全都干了,便用一条淡青色的发带绑起来,放至肩后。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推开正中间的房门,结果,榻上竟然是空的。
张静娴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昨天发生的一次又是她的错觉吗?谢蕴没有等她从山中回来,而是去了乡老的家中?
这时,太阳未出来,山上有雾,呼吸到胸腔中的空气也是凉的。
可她后背感受到的凉意更加强烈!
张静娴的心跳几乎失控,她咬着唇慢慢转身,房门口,男人坐在辇车上,正静静地盯着她。
他的双眸是浓郁的墨色,但身后却是薄如轻纱的白雾和模糊的花草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