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紧地闭上,栓好木栓。

张静娴脱下麻布衣裙,轻手轻脚地坐在倒满热水的木盆里面,清洗自己。

她先洗了乌黑的长发,再一点点撩着水到自己的身上。

水雾朦胧,坐在木盆当中的少女身形纤细,可带着薄茧的手指和极致贴合骨相的皮肉全都彰显了一点。

她并不孱弱,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隔着一道木墙,轻一下重一下的水声精准地传过去,谢蕴很快便明白厨房中的人在做什么,身体的疼痛随之一缓。

他平静地摩挲树叶表面的脉络,同样是轻一下,重一下。

水声消失的时候,他的手指也骤然一停,可是那片叶子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变得黏黏糊糊。

谢蕴重重喘了一口气,随后冷着脸丢掉了手中的树叶。他抬眼看向那堵木头做成的墙壁,目光晦涩不明。

之前口中说着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现在却又堂而皇之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墙,一遍遍地勾起他的注意力。

谢蕴发现了她身上矛盾的地方。

明明与这个农女相识不过两日,但她给自己的感觉像是亲近之人,她表面上面对自己客气拘谨,却根本不避讳与他有身体接触。

她的每一个举动又像是故意的,先前他昏迷时的种种不提。

谢蕴因为她做出辇车而触动,她转头请乡老将他接回家中;两张麦饼他嫌弃粗粝一口未吃,暮食她便加上了香软的煎鸡蛋;他决定收回在她身上的关注,下一刻她就隔着一道墙肆无忌惮地……勾引他。

既然如此,他必须弄清这个农女究竟想做什么。

谢蕴勾起唇角,笑声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