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的眼中浮现一丝笑,轻声细语地同玄猫道歉,又承诺为它冲蜜水喝。
皎洁的月光经由打开的竹窗柔柔地抚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配着一声猫叫一声低语,画面竟是如此相和。
谢蕴的眼中明暗交错,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被人无视的滋味。
他慢慢地摆正自己的衣衫,神色愈加从容,“小狸,是娘子为这只猫取的名字吗?听起来很是可爱,不知已养了几年。”
身后的嗓音不急不慢地响起,张静娴身体一僵,不能再当作没有听见。
她回过头,对谢蕴说出了第一句话,有些不好意思。
“贵人总算平安苏醒了,方才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明日一早,乡老请来城中的大夫,定能为贵人治好身上的伤。”
她很识趣也很诚实,既不问他的名姓身份,也不好奇他为何身在山间的云杉树下,告诉他自己仅是将他从山上背了下来,之后医治伤势等得借助乡老。
然而与此同时,面对他,无论是躯体还是语气,她都暗中显现出浓浓的防备。
谢蕴毫不怀疑,若是她现在手中有弓箭,锋利的箭头怕是已经对准了自己。不过,他并未细究,反而觉得正常。
木屋中除了自己只有她一名女子,警惕心必不可少。
谢蕴任由她打量,目光也在不动声色中将她看了一遍。
素色的布裙,随意用一根发带系着的乌发,不算出色却能看过去的容貌,和暗中紧张的反应。
他当即淡了兴味。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就算能引起他身体的本能,对于傲慢又挑剔的谢家七郎而言,也并不值得他倾注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