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时间差了一瞬,前世并没有这条蜿蜒爬下来的毒蛇。

她动作缓慢地放下短弓,张开唇瓣,“贵人受了伤,可还能动弹?”

张静娴生在东山村,长在西山村,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武阳县,而武阳县则是武陵郡其下的一个管辖之地。

她的声音既有着武陵郡人独特的韵律,也像极了山间的清泉,微凉,微甜。

男人的眉峰轻轻挑动,转而重新阖上了眼皮。

至此,他的身体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眼前的少女是土生土长的汉人,并非是与大周为敌的胡族。

“贵人,您还能动弹吗?”

张静娴见他不仅不答反而闭上了眼睛,语气硬邦邦地又问了一句。

可他仍是不应,脸色苍白,恍惚透露出几分病弱。

“贵人,您醒醒。”

“贵人,您是醒着的。”

“贵人!”

……

一连唤了好几声,树下的男人充耳不闻,就像是真的昏死过去。可现在的张静娴根本不相信他,她被他骗过太多次了,连一条命都搭到了里面。

然而,无论她喋喋不休地唤多少遍,大声还是小声,云杉林中始终只回响着她一个人的声音。

张静娴喊累了,无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