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丽德西站在碎片的中央,神情恢复了冷漠。
“我活活地被烧死在火刑场上,你们只是看着,既没有促成,也没有阻止,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她说,“所以,当阿奎塔斯家族被烧成灰烬,我也只是看着,也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哦,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应’?”
欧丽德西说着,忽然有些神经质地“咯咯”笑了起来。
“阿奎塔斯的生意怎么样,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样,也与阿奎塔斯没有任何关系。这就是报应没有错。诸神在上,真是公平。”
欧丽德西的神情状似疯癫,她的逻辑却又有着一种诡异的公平。
父亲气得发抖,母亲却望着她,忽然低声地说道:“欧丽……欧丽德西。”
“……”
“我失去你了,是吗?”
欧丽德西蓦地一顿,忽然不笑了。
她说:“是的。”
母亲微微一颤,欧丽德西漠然地说:“你们给我的那一次生命,已经烧死在了那个火刑架上。现在的我的生命,是空灵大陆上的诸神赐予我的第二次机会,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母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母亲。”
“……欧丽。”
“我们失去了彼此。”她说,“再见。”
52
西波尔·阿奎塔斯离开欧普伦锡堡时,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透过城堡雕花的玻璃窗,欧丽德西望着母亲离开的身影,很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完全地离开了欧普伦锡堡,再也看不见了,欧丽德西才轻轻地用手背挨了挨自己脸颊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