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身体被水冲刷地绕开那个东西,不一会儿,那东西就会缠上来!不仅阻止他往更深的水域漂去,还在试图将他往另一个水浪温和的水域拨动……
母亲……母亲来了吗?
只有母亲会这么帮幼崽的他。
可母亲早就死了。
他也早不是幼崽了。
望望眼皮微微颤抖着,在狂风暴雨中,他流着生理性的泪水,终于看到了刺眼的光,这抹光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在生死的临界线。
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他的命运。
完全不需要技巧,凭借本能,他伸出爪子死死抓住了那个拨弄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截很长的竹子。
他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了爪子上,他抓着竹子,软趴趴的身体漂在水面,竹子在移动,他也在移动。
天边轰隆隆的响,打雷了。
望望全身颤抖,为了不让爪子放开竹子,他又张嘴咬住了竹竿,任由翻滚的泥沙灌入口中。
他死也不会放开。
失去意识前,他无比艰难地往竹子的尽头看了眼。
这一看,又是一阵晕头转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死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两只小熊猫拉着竹子把他往岸边扯?
多年前,他亲眼目睹一只同伴受伤后饿死,死前,同伴说自己看到了猎物。
很肥很肥的猎物。
可那时候周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