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要爆炸了。
无法呼吸,好难受。
比起心肺撕裂般的痛,外伤带来的阵痛逐渐要感受不到了。
就像在被一座山反复碾压着,望望在压倒性的绝望中挥舞着尚且能动的三条腿,这个动作比起求生,更像是极端痛苦下的本能。
他的眼睛早就睁不开了,只能凭借直觉判断自己滚到了汹涌的河流里。
……不应该留恋那些发臭的野猪残骸。
如果早早找个平稳的树林躲起来,绝对不会到这一步。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就像生命最后的回马灯,他用短暂的瞬间回顾自己出事前的一分一秒,好像这样就可以重来一遍,重选一次。
可就算重来,抛弃野猪的残骸,他也会饿死啊。
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
没有豺群合作,独自狩猎的情况下,他引以为傲的灵活度也只能针对小型动物。
可小型动物同样也很灵活,就像那两只小熊猫,不仅动作灵敏,还能爬得很高。
如果总是面对这样的猎物,狩猎不成功,还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加快他饿死的时间。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这种豺都会死的,现在起码是饱饱地死去……
是的,没有食物,他宁愿这样死去!
这样想,终于好受了一些,也麻木了一些。
直到哗啦一下,身体轻轻撞上了什么。
望望还有一丝薄弱的意识,在那阵轻微的碰撞中,他以为又是什么石头,可随着水流离开后,那阵碰撞感又回来了……
一点儿都不疼,挠痒痒似的。
不是石头!是什么东西在拦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