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有些不稳地在门前晃了晃,惨白的脸色和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虚弱得像是随时能晕倒过去。
“沈医生,你在吗?”
“我有些不舒服,你能帮帮我吗?”
语气自然得同白天一切未曾发生时一模一样,仿佛刚刚在泥泞荒草地里发生的所有,都是虚构的幻影。
沈斯年没有动。
他盯着猫眼里摇摇欲坠的娇小人影,修长指节在他风衣下摆有节奏敲击着,神色晦暗不明。
门外的女孩迟迟得不到回应,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扶着旁边的杂物缓缓转身,眉眼微垂,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皎洁月色的勾勒下,像一片黑色的羽毛。
羽毛缓慢地眨了眨,从他视野中飘拂而过,女孩虚弱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那我……去找房东先生。”
“他应该……会帮我。”
话音落下,门锁发出了咔嗒一声轻响。
沈斯年拉开了门。
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进来。”
还是隐在阴影中的沈斯年率先开了口。
他脸上罕见地脱离了面具一般的温和笑意,看向温音的瞳孔里,有着同黑色小狗一样,让人头晕目眩的浓稠漩涡。
温音真的有些头疼了。
她勉强托住小团,在沈斯年的注视中,没再迟疑,一脚踏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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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台灯打开,不算刺眼的光线充斥了温音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