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过光线后,她将脸蛋烧得通红的小团放在了沈斯年的床上。
“沈医生,你先看看小团可以吗,他发烧了。”
沈斯年视线站在床前,目光自然而然在小团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又转向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温音。
“你……”
他尾音拉得悠长。
“好像不怕我。”
“为什么?”
温音淋了雨又背小团回家,体力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此时对上沈斯年漆黑到让人发晕的瞳孔,她只感觉太阳穴上某根血管突突直跳。
让人头疼欲裂。
“我当然怕……”
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温音突然弯腰扶住了床尾,指尖因为用力而格外惨白。
缓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开口,语气轻到快要融入静寂的夜色里。
“但我更想……活。”
“嗯?”
沈斯年发出了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像是不能理解温音话里的前后矛盾。
“不出门,然后搬走,自然能活。”
温音抬眸,湿漉漉的额发还狼狈地黏在脸侧。
她看了看沈斯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光洁,修长,毫无伤口。
从她进门时,就一直有节奏地敲击着他的衣摆,像是在无声谋划着什么。
“沈医生。”
温音温声开口,还泛着湿意的琥珀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我还走得掉吗?”
“呵。”
沈斯年发出了一声轻笑,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生动起来。
他抬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无框镜片,神色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惊诧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