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南东路的玻璃厂只搭建了厂房,其余什么都还未正式开始, 但张代已经在想象以后用玻璃茶杯喝水的样子。
他甚至想着, 等他从南东路出差回去,就去找莫静连,告诉她将这些个透明的杯子狠狠加价卖给南诏和西平。
尤其是西平。
此次出差需要好几个月, 会发不少补贴。
张代已经想好了,等补贴发下来, 他要将这些钱拿一半给封凌,免得她三天两头嘲笑自己靠着她养。
各州县的县令和知州的公务考试已结束,大部分已换成原来中学堂毕业的学子们。
那公务考试招聘下发下去时,张代也看过。
报白直需要中学堂毕业证书、报考县令需要毕业证书和一年以上的工作经验,知州则需要毕业证书和三年以上工作经验。
故而便有许多白直去考县令, 县令考知州, 当然也有白直直接去考知州的。
张代这次要去出差的玻璃厂是两县合建,两个县的县令都是新上任, 张代只看了名字,一个叫陈穗, 一个叫聂从雁。
他都不认识。
他又去问封凌, 想知道这二人好不好相处。封凌只摇头,说自己不认识。
张代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南东路榆岛县。
张代自出生起就被师傅养在山里,后来下山又被骗去南诏, 从未吹过海风,也未见过海。
张代掀起帘子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岸,吹着凉爽的海风,只觉得肆意又舒适。
接他进城车夫是榆岛县百姓,百姓肤色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咧着个大牙笑道:“大人是第一次见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