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哪里懂什么电解质水,只觉得这水喝下去又甜又咸。

糖和盐可都不是便宜的东西,竟就这样给她喝了。

阿青的喉咙得到了滋润,也能说几个字。

她开口说的第一个字是谢。

过了一会,又是一碗浓浓的药端了过来,阿青在步伊的搀扶下坐起身,一口气全喝了。

祝时溪让阿青闭眼睡觉。

同时让唐行跑一趟,告诉守城的部曲,卫生所这边收到了第一个病人,让州衙这边赶紧安排人过来采访,好将外头的情况写进报纸里。

林肆培养的五更天都很珍贵,在瘟疫爆发的前半个月,林肆就将他们全都召回了熙河路。

现在外头具体的惨状,林肆也不是很清楚细节。

阿青又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她明显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有一种全身重担都被卸下来的感觉。

她坐起身来,发现原本的小女郎不见了,是一个小郎君守在此处。

唐行起身询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又用林肆发放的水银温度计测了测腋温。

烧退了,身上浅色的瘀斑痕迹也消退了些,不良症状均有好转。

人是给救活了。

阿青是这副药方的第一个对症下药的患者,因此她的临床表现很重要。

唐行记完数据,给她端了一碗红薯粥。

阿青吃了一口,红薯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口中化开,她下意识就开始掉眼泪,但她又怕眼泪掉进粥里,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