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现实的压力磨平了所有的傲气与不甘。
刘擎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对族中长老们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罢了…罢了…去…去官衙找周季洺先生吧…谈谈…谈谈我们库里的那些货…”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低头,还要亲手将自家辛苦囤积、原本指望牟取暴利的货物,以远低于成本的价格,“贱卖”给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对手!
其他世家见状,也终于撑不下去了。
纷纷派出管事,硬着头皮前往郡守府,找到了那位看似温文尔雅、谈判起来却寸步不让的周季洺先生。
谈判桌上,周季洺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给出的价格却让各位世家管事眼前发黑,几乎要呕出血来。
“周先生!这…这价格还不够本钱啊!您这实在是……”
“哦?”周季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贵府若觉得为难,也不必勉强。可在下也是替诸位着想,毕竟这货物囤着,每日损耗也是钱啊。”
世家管事们面色灰败,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们知道,对方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再不脱手,真就要烂在手里,血本无归了!
最终,一份份屈辱的契约还是签订了下去。
看着一车车粮食、布匹、货物从世家的仓库里运出,纳入官仓,世家们的心都在颤抖。
这已不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割肉饲虎!
经此一役,邢郡世家的商业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操控市场物价。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那个看似年轻的女子主公,拥有着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