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她眸光流转间似有寒刃出鞘之芒,“与那些囤货居奇的世家商行周旋之事,便交由卿来执掌。”
指尖轻叩窗棂,声调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切记,价码——能压至几何,便压至几何。如今仓廪积粟、市道维艰,该惶惶不可终日的,是他们。”
“逸之定不负主公所托!”
苏槿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世家,要么低头融入新的秩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富帝国,一步步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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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郡,刘府。
“岂有此理!那苏槿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当代家主刘擎气得摔碎了心爱的茶盏,面色铁青,“开设官铺,低价倾售!这分明是断我等根基!与民争利!无耻之尤!”
“家主息怒!”账房先生捧着账本,脸色惨白,
“这……这个月,我们各铺的营收骤降七成!布庄、粮店几乎无人问津,库房里的存货堆积如山,资金…资金快要周转不开了啊!”
类似的场景在各大家族中不断上演。
王家、李家……几乎所有主要依靠商贸牟利的世家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试图联合抵制,却发现对手根本不在意盈亏,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财货支撑。
他们想散布谣言诋毁官货质量,可百姓亲眼所见,官货物美价廉,谣言不攻自破。
他们甚至想过动用一些阴暗手段,但一想到苏槿那“天神”之名和麾下霍琮那支虎狼之师,便无人敢真付诸行动。
愤怒之后,是深深的无力与无可奈何。
眼见着仓库里的粮食、布匹、纸张因为积压而开始发霉、变旧,眼见着每日只有出项没有进项,银库日益空虚,各家主事人的心头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