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二在苏宇的陪同下,去了县城边缘的车马市。

他们只挑中了两辆看起来最结实的马车。

价格自然也昂贵许多。

苏老二讨价还价时,手心全是汗,付钱时更是飞快地将银两塞给车行老板,仿佛那银子烫手,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老头亲自带队,专挑不同的粮铺,每次只买一部分。

他反复叮嘱:“要顶饿经放的!但也要精细的!”

于是,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

——在这粮价飞涨、人人开始囤积糙米粗粮的年景,苏家这一行人却反其道而行,购入的竟是大袋大袋雪白的大米、精细的白面!

甚至还有不少耐储存的腊肉、咸鱼。

这些在太平年月都算得上金贵的细粮,此刻被他们如同普通货物般,谨慎又迅速地搬上雇来的、毫不起眼的板车上,用厚厚的麻布盖了一层又一层。

另一位本家叔伯则负责零散采购:结实的油布、数捆粗绳、好几口厚实的大铁锅、崭新的水囊、大量的火折子、甚至还有几把锋利的柴刀和斧头。

每买一样,都分散在不同的店铺,尽量不引起任何一家的特别注意。

同行的几位亲邻这一趟也是提心吊胆,但当苏老头按照事先约定,不单给他们分了粮,还将足足二十两白银分给他们作为酬劳时,所有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激动所淹没!

二十两!这几乎是他们地里刨食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几人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连赌咒发誓绝不外传,看苏家人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前所未有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