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琮猛地松手,在他耳边掷下一个字:"滚。"
从此周志明再也不敢骚扰苏槿,却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张映雪身上。
半夜喝醉了会掀被子骂人,发工资了就去买醉,有次甚至把厂里女工的口红蹭在衬衫上回家。
张映雪却还要在娘家人面前强颜欢笑:"志明最近升了小组长,忙得很"
她把发了工资后还特意买新口红,在回娘家时故意挽着周志明的胳膊撒娇。
周志明配合地笑着。
等娘家人一走,立刻甩开她:"装什么装!看见你就恶心!"
几年光阴倏忽而过,时代的浪潮开始转向。
当"成分"二字成为悬在无数人头上的利剑时,怀着七个月身孕的张映雪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嘴角第一次绽开畅快的笑纹。
苏槿始终是扎在周志明心头的朱砂痣,更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夜深人静时,她常咬着被角怨恨地想:
若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她本该与志明哥举案齐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夜夜听他醉醺醺地喊着别人的名字。
谁人不知苏家曾是沪上数一数二的资本家?
那些漂洋过海的亲戚,那些堆金积玉的往事,如今都成了最好的把柄。
虽然苏父苏母早已出国,可苏槿还留在国内——这就是够了。
张映雪颤抖着手写了一封匿名信,墨迹洇透了粗糙的信纸。
她想象着苏槿被剃了阴阳头游街的模样,想象着那些绫罗绸缎被扔进火堆,快意像毒藤般缠绕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