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挺直腰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年过六旬的老秀才颤巍巍地排在队伍中,白发在晨风中轻扬,却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早已浆洗得发白的儒衫。

"肃静!"

随着禁军校尉一声令下,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贡院大门两侧,新立的铁制告示牌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上面朱笔写就的考规清晰可见:夹带者杖一百,舞弊者流三千里,行贿者斩立决。

搜检之时,考生们主动解开衣襟,将考篮中的笔墨纸砚一一呈验。

检查合格者,监考官微微颔首,在名册上郑重画押。

"这才叫抡才大典啊!"队伍中有人低声感叹,立刻引来一片赞同的轻叹。

他们望着贡院内新扎的围幔,那是圣上特意下旨增设的防窥屏障。

就连往年惯常在考场外游走的那些"神通广大"之人,如今也全然不见踪影。

最年迈的那位老秀才突然红了眼眶。

他颤声道:"老朽考了三十八年,今日终得见清明考场,能堂堂正正考一场,也不枉我数年的寒窗苦读"话音未落,周围已是一片唏嘘。

钟鸣三响,龙门洞开。

考生们按序而入,步履坚定。

他们知道,这一次,金榜题名的荣耀将真正属于满腹经纶之人。

柯珩站在贡院门前,手指轻轻抚过考篮上细密的竹纹。

这是当年父亲亲手为他挑选的,篮角还留着不慎磕碰的痕迹。

恍惚间,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似乎又覆在他的手背上,温厚的声音犹在耳畔:"哈哈,为父粗鄙也不懂什么,但我知道我儿定能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