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庸半眯着眼倚在黄花梨圈椅上,拇指摩挲着新得的血玉扳指——那玉色殷红如凝血,在晨光中泛着诡谲的光泽。
科考案发那几日,他很是提心吊胆了一些日子,最后发现没有涉及到他,很是松了口气。
他当然清楚——这朝堂上下,科场舞弊早就是心照不宣的勾当。
法不责众,皇上终究只能杀鸡儆猴。
刘庸嘴角不自觉扬起,指节在案几上叩出轻快的节奏。
"去,把前儿得的那对汝窑梅瓶取来。"他忽然来了兴致,"本官要好好赏玩"
"老爷!"
这时管家慌慌张张闯进来,"大皇子带着禁军把府邸围了!"
扳指"当啷"滚落在地。
刘庸强自镇定地捋须:"慌什么?本官又没犯什么事"话音未落,朱漆大门已被破门槌撞开。
大皇子玄甲红袍跨入门槛,手中圣旨哗啦展开:"京兆尹刘庸,勾结周王构陷忠良,致使苏通判满门蒙冤"
刘庸如遭雷击。
"冤枉啊!下官对苏家一案毫不知情!"他扑上去抱住大皇子靴子,"周王可以为小人作证。"
玄铁靴尖狠狠踹在他心窝。
大皇子俯身捏起他下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周王府昨夜满门暴毙,这案子又是你亲手判的,装什么无辜?"
随即高声宣布,"午时三刻,菜市口明正典刑!"
时间很快便到了科考。
清晨的贡院门前,青石板上还凝着夜露,已有数百名考生肃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