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负手立于廊下,忽觉庭中桂花无风自落。
他指尖微动,暗处立即传来衣袂摩挲的细响——影卫已各就各位。
"开中门,迎客。"他整了整蟒纹袖口,脸上已换上殷切笑容。
朱漆大门洞开时,周王呼吸一滞。
阶下女子素衣木簪,却让满园金桂黯然失色。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扫过来时,他后背倏地沁出冷汗,仿佛被利剑抵住咽喉。
"仙长驾临,小王有失远迎!"周王疾步上前,腰间的羊脂玉佩叮当作响,
"快备上等的素宴,取我珍藏的雪顶含翠来!"
苏槿指尖轻抚过门前的石狮,那蹲守百年的瑞兽竟"咔"地裂开一道细纹:"周王爷,我是来算苏家四条人命的账。"
"冤枉啊!"周王突然跪倒在青石板上,声泪俱下,
"那刘庸为攀附权贵,私自构陷苏通判!待本王知晓时,忠良已"
他重重叩首,额上立刻见了红,"至于犬子那个孽障,当日是醉酒被人蛊惑。下人有意隐瞒,顾没处理好此事若早知他敢唐突令姐,本王定亲手打死这畜生!"
他抬头时,恰见一片桂花落在苏槿肩头,还未触及衣料便化作齑粉。
周王喉结滚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绢:"这是小王请旨为苏家平反的诏书,还有南郊千亩良田的地契,请仙长成全!"
"人都死了,平反有何用?"苏槿指尖轻抚黄绢,诏书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灰烬中浮现出苏家冤魂的虚影。
周王面皮抽搐,突然暴喝:"那仙长究竟要如何?!"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从檐角扑下,却在距苏槿三尺处骤然凝固——宛如琥珀中的蚊虫。
"杀人偿命。"苏槿话音轻得像片雪花,却让周王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