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都打点好了。"
管家躬身递上一张烫金名帖,"郑主考收了咱们两千两的'润笔费',答应将少爷的名次排在二甲三十六名。"
赵员外接过名帖,指尖在那方"礼部之印"上摩挲,眉头却仍未舒展:"郑大人可说了考题范围?衡儿这般模样,总要做做样子"
"您放心。"管家凑近低语,"郑大人特意嘱咐,少爷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考场待够时辰——横竖誊录时会有专人'润色'。"
赵员外顿时松了口气。
窗外突然惊起飞鸟,赵衡傻笑着将书页撕得粉碎。
而朱漆大门内,主考郑大人正用银刀慢条斯理地剖开一封火漆密信。
案头堆着的鎏金拜帖已摞成小山,最上方那封烫着汝阳王府的徽记。
"大人。"书吏躬身递上礼单,"今科已有三十六家递了'润笔费',按老规矩"他比了个"八"的手势。
郑大人轻笑,刀尖挑开汝阳王世子递来的红封——五百两官银票下,还压着张田契。
窗外雨丝斜飞,正打湿了廊下几个寒门学子跪呈的诗卷。
"那些商贾送来的银子,可清退了?"
"都按您吩咐退了。"书吏压低声音,"不过江南盐运使家的小公子"
"蠢货!"银刀"铮"地钉入案几,"他爹去年来京可是得罪了刘大人,也配沾科举的清名?"
偏厅里,几位副考正在分赃。
李学士看着手里的银票,忽然嗤笑:"瞧这临川张氏,当真以为千两白银就能买个进士?"
烛火噼啪一跳,映得满室金银器皿泛起冷光。
就在这时,贡院朱漆大门突然炸成漫天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