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的睫毛近在咫尺,朱唇灼眼。

柯珩能清晰看见她眸中自己的倒影,那个局促的、耳尖通红的卖肉郎。

心跳声震耳欲聋。

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柯珩突然别过脸:"灶、灶火还没熄!"他几乎是踉跄着逃向厨房,衣摆带翻了矮凳。

柯珩盯着灶台里的那缕残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他很怕苏槿为此生气,从而对他冷淡,但他一个满手油腥的商贾,也敢亵渎九天玄女?

堂屋里传来苏槿的轻笑声,她觉的这一世的爱人甚是可爱。

“怎么竟如此呆?”在神识空间,看了全程的太初,摇头叹气,惋惜吐槽“主人你再这般逗下去,爸爸迟早要被玩坏。”

柯珩终究还是听了苏槿的话,在县衙报名的朱册上郑重落下姓名。

青灯下,他执笔的手比握屠刀时更稳。

父亲临终前的那方歙砚重新研开,墨香混着灶间未散的烟火气,在《策论集注》的批注间氤氲开一片深色。

"猪肉潘安"的铺子一连三日未开,青布招子在秋风里孤零零飘着。

排队的主顾们渐渐聚成堆,议论声比菜市的吆喝还热闹。

"听说又去考举人了?"布庄伙计撇撇嘴。

卖炊饼的王婆挎着篮子直摇头:"多俊的后生,偏要学人读什么圣贤书"

她忽然压低声音,"昨儿李员外家的小姐,还特意绕路来瞧他呢!"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礼部员外郎赵府的后院里,赵员外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那痴傻的儿子蹲在廊下,正用口水糊着《千字文》的书页,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天地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