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知当初我还是太子时,便认为此生不会爱上任何人,直到阿砚他母亲的出现。你们能遇到并且打破世俗相爱那便是缘分,我们不会阻止。"
苏文咽下嘴里的东西,插嘴道:"对对对,你们原本就是一对。"
姜延眼眶发热。他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他习惯了刀光剑影,习惯了在战场上以命相搏,却从未习惯被人如此温柔以待。
殿内再次充满笑声。
姜延低下头,一滴泪砸在手背上。他忽然明白,自己担心的世俗眼光,在李砚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有这样的家人,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帝王,骨子里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倔强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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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瑞历六十八年冬,九十六岁的李琮倚在太极殿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纷扬的雪。
他的手指已布满皱纹,却仍固执地摩挲着榻边那方旧砚——砚底刻着"山河同寿"的字样,是苏槿六十年前亲手刻下的。
"下雪了。"苏槿将狐裘披在他肩头,银发间的木槿簪依旧熠熠生辉。
她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街市,"你瞧,朱雀大街的夜市还亮着。"
李琮浑浊的眸光微动。
那里曾有他扮作商贾与苏槿同游的茶楼,有李砚第一次偷溜出宫撞见姜延的赌坊,如今成了万国来朝的商埠。
晨光穿透云层时,宫墙外传来孩童的唱诵:
"渭水清清木槿开,昭瑞百年盛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