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皱眉利落地换上素色锦袍,腰间只悬了枚普通的青玉坠子。

"再说"苏文狡黠一笑,"你不是最擅长打掩护吗?"

李砚无奈,只好跟着一同出宫。

朱雀大街上,李砚新奇地摸着粗瓷碗沿。

原来三文钱一碗的豆花,比御膳房的琼浆玉液更烫嘴;巷口的说书人讲的野史,比太傅教的《帝王策》更有趣。

"小公子是第一次来西市吧?"卖糖人的老汉笑眯眯道,"尝尝这个,当年太后最爱"

李砚怔住。随即笑了出来,母亲才不喜吃这些,但他没去反驳,拿钱买了两个想着苏文舅舅应该爱吃。

上元节的彩灯还未点亮,李砚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偏离了主街。

他扶了扶歪斜的玉冠,忽然被一阵喧闹声吸引——鎏金匾额上"聚财坊"三个大字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小公子试试手气?"尖嘴猴腮的小厮拽住他衣袖,"新到的南洋骰子"

李砚好奇地摸了摸腰间荷包。父皇总说民间赌术害人,可眼前这雕花骨牌看起来倒是精致。

他随手指了张赌桌:"这个怎么玩?"

……

骰盅揭开时,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又、又是六点!"庄家额头沁出冷汗。这锦衣少年不过玩了五把,面前的银票已堆成小山。

李砚捏着赢来的筹码轻笑。

这些算术把戏,比起父皇教的《九章算术》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