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耳光响彻厅堂。林老爷颤抖的手悬在半空,咳得弯下腰去:"我还没死呢!"
林萱扶住父亲,她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烫金帖子:"昨日知府大人下了拜帖,要我和父亲到府一叙,这边就不留几位了。"
三叔公的老脸顿时僵住——那帖子右下角,赫然盖着知府的朱红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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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林萱抱着新进的蜀锦去知府后宅。
"令仪!你看这缠枝纹"她兴冲冲推开门,却见好友崔令仪正伏案疾书,案头堆着《九章算术》《水经注》等男子才读的典籍。
"萱妹来得正好。"崔令仪拽过她的手,指着墙上新贴的皇榜抄本,"我要应考!"
林萱指尖一颤。那皇榜上明晃晃写着:"今岁恩科,男女同榜"。
"可可女子"
"可什么?"崔令仪冷笑,"那位不也是女子?"她指了指皇宫方向,"昨儿我爹说,陛下要办女子织造局,正缺懂行的女官,我不能总拿父亲的印给你下拜帖,这不是长久之计。"
林萱突然想起库房里那匹被族老撕毁的苏绣——若是女子真能当官
春闱这日,林萱天不亮就等在贡院外。
"吃些点心。"她将食盒塞给崔令仪,"我特意加了桂花蜜。"
崔令仪今日着了男装,发髻却固执地留了一缕垂在胸前:"萱妹,整个江州就我一人应考,若我不中"
"怎么会,崔姐姐是我见过最博学的。"林萱笑着将绣帕系在她腕上,"你就尽情发挥,让世人看看我们女人究竟比男人差在哪里!"
贡院钟响时,林萱看见东花厅前就站着崔令仪一位女子,参加考试的男子纷纷朝她投来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