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鼻尖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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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月

苏槿指尖掠过殿试卷,在"崔令仪"三字上顿了顿。

"陛下!"礼部侍郎噗通跪地,"女子入仕有违祖制啊!"

玉玺重重砸在案上。

"爱卿是在说"苏槿缓步下阶,玄色龙袍扫过老者颤抖的脊背,"朕也不该坐这龙椅?"

她忽然抽出一卷《女诫》掷在地上:"先帝时修订的礼制,第七页第三条写着什么?"

老侍郎冷汗涔涔——那上面分明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

"来人。"苏槿冷笑,"把礼部这些年修订的《女则》《女训》全烧了。"

朱笔一点,崔令仪的名字被圈在探花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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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仪穿着探花官服回来那日,带了一道密旨。

"陛下要见你。"她将地契塞给林萱,"十二州女子织造局,缺个提督,我向陛下推荐了你 。"

林萱摸着官凭上烫金的凤印,突然想起那个打算招赘婿的雨夜——原来女子的人生,还可以这样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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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祖宗牌位前剧烈摇晃,三叔公枯瘦的手死死按在族谱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宗翰!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必须把嗣子的事定下!"

林老爷林宗翰佝偻着背,几乎被几个族亲按跪在蒲团上。冷硬的青砖硌得他膝盖生疼,面前摊开的族谱像张吃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