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熹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户部尚书郑廉正拼命擦汗,那副心虚的模样简直不打自招;

工部侍郎李茂假装翻找奏折,可颤抖的手指根本拿不稳文书;

连向来刚直的御史大夫张岩,此刻也死死盯着自己的笏板,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

这群废物!周景熹在心中暴怒,指甲几乎要抠进扶手的木头里。

赵家分明是在用盐政要挟他!

他强压怒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记得,太仓存盐至少还有十万石"

"太仓?"赵伟知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突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陛下还不知道吗?昨夜东郊粮仓突然失火,连带太仓也遭了殃"

殿内赵党官员纷纷掩袖抑笑,户部侍郎甚至夸张地捶胸顿足:"这可如何是好!百姓要吃不上盐了!"那副做作的姿态,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周景熹的龙袍下摆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御案上的奏折,墨迹在眼前晕开成一片模糊——登基三载,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孤立无援。

太仓存盐明明昨日还…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那是先帝临终所赐,此刻却像道枷锁。

"陛下?"赵伟知故意提高声调,"要不老臣去求求江南那些盐商?"这话说得恭敬,眼睛里却闪着豺狼般的精光。

工部尚书突然出列:"臣提议开内帑救急!"话音未落就被赵党哄笑淹没——谁不知道内库早被先帝挥霍一空?

第186章 傀儡小太后9

周景熹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漕运盐税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