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在她指尖化作一缕青烟,飘向鎏金狻猊香炉。
吴婕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您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昭国安插在大周最重要的棋子,只有昭国帝后和李琮知晓,这是连昭国二皇子都未曾挖出的暗棋!
苏槿轻笑,指尖抚过案上一卷《孙子兵法》,竹简第九卷处有道浅浅的刻痕 。
"告诉你们殿下"她蘸着茶汤在案上写下「十五」,水痕映着窗外日光,宛如刀光,"下月十五,清音寺,过期不候。"
吴婕妤后背渗出冷汗。
她此时不太明白为何太子临行前再三叮嘱——定要照料好这位,莫要受了欺负。
如今看来,这位根本不需要。
这位看似娇弱的小太后,怕是比昭国暗卫营最精锐的探子还要可怕。
"臣这就去传信。"她伏地再拜时,袖中暗器囊滑出半寸,又慌忙塞回。
苏槿恍若未见,只将一枚白玉棋子按在案上"邺城"的位置。
棋子落下时,窗外惊起飞鸟,恍若命运振翅的声响。
次日,金銮殿内,周景熹的指节死死扣住龙椅扶手,掌心渗出的冷汗将鎏金龙纹浸得发亮。
他盯着赵伟知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喉间涌上一股血腥气——这老匹夫分明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陛下!"赵伟知手持玉笏出列,声音洪亮得刺耳,"江南盐运使急报,漕运河道淤塞,盐船全部搁浅!"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如今京城盐价已涨至每斗三钱银子,百姓怨声载道啊!"
殿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