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却淡笑不语,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周景熹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他见过她冷笑摔盏的凌厉,见过她高踞凤座的威严,却从未见过这般近乎温柔的关切。哪怕明知这或许只是做给群臣看的戏码,心脏仍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母后教训的是。"他哑着嗓子应道。
大臣们死死盯着案几上交叠的手——太后的指尖莹白如玉,帝王的手背青筋暴起。
以往这会被誉为母慈子孝,可奈何这个太后非皇帝生母又这般年轻,绝色,这番劝阻就变了味道。
角落里的铁面侍卫"咔嚓"捏碎了银筷。
李琮看着苏槿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截皓腕,正是那夜他吻过的地方。
现在却被周景熹的袍角摩挲着
"奴婢奉酒。"绿衣宫女突然跪到御前苏槿身旁。
周景熹倏地清醒。这宫女他认得——去岁赵家送进宫的暗棋!他劈手夺过酒杯,若是可以他真想将这杯酒赐给赵伟知。
可他如今何尝不是和苏槿一样,成为赵家的傀儡。
“此酒朕觉得甚好。”说着端起就要喝,可在快到嘴边时,酒杯没拿稳“不小心”掉了下去。
赵伟知面如土色,赵如嫣猛地起身又强行坐下。帝后隔空对视,一个眼中淬毒,一个唇含讥诮。
"唔"苏槿忽然扶额,醉眼乜斜时,颊边梨涡若隐若现。九凤步摇垂珠轻晃,衬得眼尾那抹金凤纹活了过来般。满殿男子呼吸发紧,连乐师都拨错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