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琉璃厂的旧书店里,楚砚踮脚去够顶层那本《芥子园画谱》,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周延突然伸手抵住书架,檀木香气笼罩下来。"我帮你拿。"他喉结动了动,指尖擦过楚砚的手背。
泛黄的书页扑簌簌落下陈年的灰,在阳光里跳成金色的尘。
第二天,暴雨突至,他们在钟鼓楼的飞檐下躲雨。周延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楚砚别过头数瓦当上的苔痕。
远处传来卖芸豆卷的梆子声,混着雨声敲在青砖上。周延突然把 walkan 的耳机塞进他右耳,罗大佑正在唱"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离京前夜,周延往楚砚书包里塞了本包着《数学习题集》封皮的《霍乱时期的爱情》。扉页钢笔字洇着蓝:"致我的弗洛伦蒂诺·阿里萨"。
楚砚在晨光熹微中追到月台,却看见周延正将行李箱塞进行李架。
火车鸣笛的刹那,周延突然从窗口抓住他手腕“我会想你的。”
秋雨落下来时,楚砚翻开那本小说。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张纸。
楚砚打开,发现里面只写了“如何雪月交光夜,更在瑶台十二层”这一句。
信纸在楚砚指间簌簌轻颤,那行字迹像是用钢笔反复描摹过,墨色在宣纸上微微晕开,力透纸背的"瑶"字最后一勾,像极了周延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楚砚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此刻盛夏的雨拍打着玻璃窗,楚砚却仿佛感受不到。
他无意识摩挲着信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