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不怕吃苦,但这种太过危险,若是因为这点事死掉,她还不如嫁给林世荣后面再进行报复。
苏槿后退半步,帆布包撞上身后堆叠的木箱。
集装箱缝隙里漏出几缕灯光,她忽然看清那些木箱上印着"港城永昌贸易"的烫金标,两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往卡车里搬货。
"阿妹看什么看?"其中一人甩下烟头。
火星溅到苏槿鞋尖时,她鬼使神差掏出1000钞票:"带我去港城,钱都给你。"喉咙里泛着铁锈味。
男人捻开钞票突然笑了:"够胆。"
他掀开卡车后厢的冷冻柜,三文鱼的冰碴在月光下泛着蓝光,"躺进货缝里,四小时别出声。"
苏槿蜷进腥冷的鱼堆时,听见他们用粤语嘀咕"大陆妹痴线",但脊背贴着的钢板传来引擎震动。
海关探照灯扫过车窗的瞬间,一条冻鱼滑到她耳边。
苏槿死死咬住嘴唇,尝到当年从这具身体醒来时被苏家人压迫时的同样的血腥味
当轮胎碾过柏油路发出轻响,冰化了的血水正渗进她毛衣。
但苏槿在笑,因为港城雨季潮湿的风已经钻进货柜,和鹏城永远带着煤渣味的干燥北风如此不同。
苏槿到达港城时,天刚蒙蒙亮。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街灯还未熄灭,但城市的轮廓已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她找了个公共厕所,从帆布包里翻出唯一一套干净衣服换上——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藏青色长裤,虽然朴素,但胜在整洁。换好衣服后,她摸了摸内衣口袋里的480块钱,深吸一口气,朝最近的银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