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刚入仕的状元郎直接入东宫,未免太过破格。

李琮眉头微蹙,却未立刻反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砚一眼。

苏砚耳根发烫,却仍强作镇定,盯着苏延道:“你可愿意?”

苏延抬眸,眼底似有流光闪过,随即俯首:“臣……遵旨。”

当夜,琼林宴上,新科进士们推杯换盏,苏延却只饮了三杯,便借口醒酒,独自走到御花园的曲廊下。

月色如水,他低头看着自己袖口的金线纹样,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

“状元郎怎么独自在此?”苏砚的声音带着笑意。

苏延转身,刚要行礼,却被苏砚一把拉住手腕:“私下里,不必多礼。”

两人指尖相触,苏砚的掌心温热,苏延却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微微蜷缩了一下。

“皇上……”

“朕今日看你穿这身状元袍,很好看。”苏砚忽然道。

苏延一怔,抬眼看他。

月光下,少年天子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星子。

苏砚喉结滚动了下,忽然低声道:“延哥儿,你说……若是让你一直陪在朕身边,该给你个什么名头才好?”

苏延心头一跳。

他自幼聪慧,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可他却不敢深想,只是垂眸道:“臣……但凭皇上安排。”

苏砚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那朕……再想想。今晚夜色尚好,不若你我二人多喝几杯?”最好是不省人事那种。

苏砚邀请苏延怎会拒绝,随即苏砚便道“取剑南烧春来送到朕的寝宫,今晚朕要与延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