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哥儿,你说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苏砚突然问道。

苏延侧过身,看见月光在小皇帝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他想起母亲珍藏的那幅画像——先帝苏槿红衣烈烈,站在朱雀大街的杏花树下。

"定是如《洛神赋》所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苏延轻声答。

话音刚落,苏砚突然把冰凉的小脚丫塞进他怀里,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值夜的宫女们早已习惯,只会默默将灯笼移远些。

深秋某日,安王世子带人堵住散学的苏延。"克死父亲的丧门星,也配碰御赐的狼毫?"对方将苏延推倒在泥泞中,那支苏砚送的青玉笔管顿时断成两截。

"朕看你是活腻了!"随着一声怒喝,苏砚竟从三丈高的宫墙上一跃而下。他挥着木剑冲进人群,虽被揍得鼻青脸肿,却硬是咬破了安王世子的耳朵。

事后李琮罚苏砚跪太庙,苏延就在殿外捧着《孝经》陪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苏文发现两个孩子蜷在蒲团上睡得正香。

腊月祭天大典前夜,苏延在文渊阁帮苏砚核对祝祷词。

烛火摇曳间,小皇帝突然凑到灯前:"延哥儿,你这里有墨渍。"微凉的指尖掠过苏延唇角,他惊得向后踉跄半步,撞翻了青瓷笔洗。

"小心!"苏砚拦腰将他扶住。

少年天子的手掌还带着校场练箭留下的薄茧,温度透过春衫烫在腰际。苏延突然想起《诗经》里那句"有匪君子,如金如锡",耳尖倏地烧了起来。

那夜之后,苏延开始频繁梦见相同的场景:御花园的海棠树下,苏砚笑着把刚摘的酸杏塞进他嘴里。

可每当他要触碰对方发梢的金龙冠缨时,梦境便化作漫天流霞。

晨起更衣时,他发现亵裤上可疑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