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栗子糕分你一半。"苏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苏延面前,小手举着块金黄油亮的点心。见对方愣着不动,他又从荷包里掏出个九连环:"这个也给你玩,苏文舅舅说这个是"
"陛下不可!"随侍的嬷嬷急忙阻拦。苏延却突然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微臣不敢。"
苏砚皱起小眉头,突然一把拽起苏延的手腕:"我说可以就可以!"转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宣布:"以后他跟朕坐一处,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朕!"
皇家幼稚园的日子如春风般轻快地流逝。转眼间,苏砚六岁,苏延九岁,当初躲在角落的瘦弱男孩,如今已成了小皇帝最亲近的伴读。
每日寅时三刻,苏延都会准时出现在紫宸殿偏殿。他总带着亲手调制的松烟墨,那是用秦王旧府后山的古松烧制而成。"砚哥儿,该练字了。"他轻叩鎏金窗棂,声音如清泉击石。
苏砚正抱着小木剑在庭院里比划,闻言立刻丢了兵器,赤着脚就往书房跑。李琮曾感叹:"朕这儿子,见到苏延比见到朕还欢喜。"
青玉案前,苏延执起苏砚的手腕:"横要平,竖要直。"他掌心有常年握笔的薄茧,却温暖干燥。
苏砚皱着鼻子抱怨:"练字比练剑还累"却还是乖乖写完三十个"永"字。直到墨迹晕染了宣纸,苏延才会从袖中变出糖渍海棠——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奖励。
午后,演武场上却是另一番光景。苏延总安静地坐在梧桐树下,膝头摊着《孙子兵法》。当苏砚挽着银鞘短剑演练新学的招式时,他会突然抬头道:"第七式'白虹贯日',手腕该再抬高三分。"
"延哥儿你来试试!"苏砚气喘吁吁地把剑塞过去。苏延无奈起身,广袖翻飞间竟真将三十六式舞得行云流水。原来他虽不好武,却为陪苏砚习剑,偷偷将每本兵书都誊抄了三遍。
最难忘是仲夏夜的琉璃亭。苏砚偷了苏文窖藏的冰镇酸梅汤,两个小少年并排躺在竹席上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