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呼吸一滞。他素来不近女色,此刻却莫名想起边关月下初见的那株天山雪莲——晶莹剔透,傲然独立,让人既想捧在手心呵护,又不敢轻易触碰。剑尖不自觉地松了三分力道。

"嚯!"太初的虚影绕着剑锋飘荡,遮不住兴奋,"嚯,刚来就搞这么大的吗?主人,原主可是灭了爸爸满门哦!"

苏槿在神识中轻笑:"他舍不得杀我。"

"就算舍不得,"太初晃到李琮肩头,虽然明知他听不见,"这一世的爸爸恨你入骨,怎么可能"

"他恨的是原主,"苏槿纠正道,目光扫过李琮微微颤抖的剑尖,"不是我。"

李琮眉头紧蹙。方才入殿时,他分明听见一声稚嫩的"爸爸",还当是错觉。

可此刻,女帝唇未动,殿内却回荡着奇怪的对话声。更诡异的是,那声音称他为"爸爸",而女帝竟也知晓这个称呼。

剑锋又松了一分。李琮死死盯着苏槿的眼睛——这双眼里没有往日的暴戾与淫邪,反而清澈得如同如同他梦中常见的那双眼。

"不若我们打个赌?"苏槿朱唇轻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赌他会不会爱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向前倾身,雪白的脖颈直直撞向剑锋。李琮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咣当"坠地,在白玉砖上擦出几点火星。

"你干什么?!"他一把扣住苏槿手腕,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颤,这触感太过熟悉,仿佛穿越了无数个轮回。

一滴清泪顺着苏槿脸颊滑落,在烛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她在神识中轻笑:"你猜,他会不会心疼?"

李琮在心中冷哼:"不会。"可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却骗不了人。他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明明知道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