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书呆子,"沈砚把最红的枣子抛过去,"将来我当将军,你给我当参谋长怎么样?"

赵延接住枣子在衣襟上擦了擦:"那你要先考上军校。"突然响起的熄灯号惊飞了树上的蝉,两个少年在月光下碰了碰拳头,像他们的父亲当年在战壕里碰响搪瓷缸那样。

二十岁的沈砚穿着崭新军装站在大院门口时,枣树正结出当年第一茬青果。

女兵连的姑娘们总爱绕远路从装甲兵指挥部过,只为了看一眼那个眉骨上有道浅疤的年轻参谋——那是他十五岁翻墙偷枣给赵延补身子时摔的。

"沈参谋,文工团的演出票。"梳着麻花辫的女兵第三次出现在办公室窗口。

沈砚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勾画,闻言头也不抬:"给赵技术员送去。"他笔尖顿了顿,在"白桦岭演习区"戳出个红点,像极了那年夏天砸在赵延课本上的枣子。

赵延此刻正在军事科学院的白炽灯下调试新型电台。

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那沓演出票时微微眯起——最上面那张印着《梁祝》的剧照。

他想起上周帮沈砚整理内务时,在枕头下发现的那本《普希金诗集》,折在《致凯恩》那页的情书。

"沈砚最近很忙?"赵延摘下橡胶手套,指尖还沾着焊锡膏的松香味。

"可不嘛!"女兵把辫子甩到肩后,"前天打靶赢了特战旅,昨儿个又带新兵搞夜间拉练"

赵延突然咳嗽起来,喉结在军装领口上下滚动。

女兵没看见他藏在桌下的左手正攥着个铁皮药盒——里面是沈砚每次出任务前偷偷塞给他的枣仁,说是安眠。

演习归来的沈砚一脚踹开宿舍门,带着满身硝烟味闯了进来。他随手扯开迷彩服扣子,汗湿的布料"啪"地甩在椅背上,露出精壮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