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给他儿子办庆功宴,他当然要上心,众人见是苏御北亲自迎接,心里不由赞叹这位和弟弟的感情真好。

大厅里已聚集了许多宾客。水晶吊灯将西洋玻璃窗上的缠枝花纹投射在大理石地面上,留声机里周璇的嗓音混着香槟杯的碰撞声。

洛依独自站在廊柱旁,藕荷色旗袍衬得她像一枝雨后的丁香。她没戴任何首饰,只在腕间系了条淡青丝巾,倒比满厅珠光宝气的女眷更惹人注目。

宴会厅西侧的牌桌旁,几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梳着油亮背头的青年指向洛依问苏玥:"那位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

苏玥正捏着水晶杯啜饮香槟,闻言撇了撇嘴,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晃出讥诮的弧度。"不过是个拖油瓶。"她故意用银匙敲击杯沿,叮的一声引得附近几位太太侧目,"父亲赏他口饭吃罢了。"

众人交换着眼色。穿条纹西装的秦家二少秦子坤突然望向廊柱方向,目光黏在洛依微微发抖的指尖上。她正试图将滑落的丝巾重新系好,露出的半截手腕像白瓷般易碎。

"失陪。"秦子坤抚平马甲褶皱,顺手从侍者托盘取了杯白兰地。他走路时皮鞋在地板上敲出轻佻的节奏,直到停在洛依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苏六小姐。"他故意将称呼叫得暧昧,酒杯往前递时冰球撞出清脆声响,"在下秦子坤,可否赏脸喝一杯?"

洛依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惊慌的阴影。她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大理石柱,丝巾尾端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我不会喝酒。"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琴弦。

秦子坤反而逼近半步,借着递酒的动作嗅到她发间茉莉头油的香气。他看见她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得逞的笑意:"但秦少爷邀请"洛依突然夺过酒杯,仰头饮尽时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一滴琥珀色酒液顺着下巴滑进旗袍立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