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圣上准许自己教训太子,可若真是教训那便是大逆不道。
雷毅掬起一捧井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在衣襟,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刚抹了把脸,转身就瞧见楚砚鬼鬼祟祟地往嘴里塞着什么,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
"殿下。"雷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扣住楚砚的手腕。果然,掌心还躺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糖,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皇后娘娘吩咐过,殿下每日最多三颗。"雷毅不由分说地将糖尽数收走,动作利落地塞进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楚砚顿时炸了毛,扑上来就要抢:"大胆!还给孤!"他踮着脚,手指胡乱地往雷毅腰间探去,却怎么也够不着——雷毅不过微微侧身,便让他扑了个空。
"若殿下真想抢回去,"雷毅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好好练武?"
"你!"楚砚气鼓鼓地瞪着他,忽然挺直了腰板,"等着瞧!不出三个月,孤定要打得你哭爹喊娘!"
午后演武场上,楚砚破天荒地认真起来。他咬着牙扎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可不到半刻钟,双腿就开始打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练了!"楚砚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挥着手,"功夫再好也不过是个武夫,孤要从文采上胜过你!"
然而当太傅摇头晃脑地讲起《春秋》时,楚砚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可那些"之乎者也"就像催眠的咒语,让他昏昏欲睡。余光瞥见雷毅正襟危坐,笔下如飞地记着笔记,楚砚心里更是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