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赤足踏在猩红毡毯上,素白中衣被汗水浸得透明,十指在嬷嬷臂上掐出深紫淤痕。听见响动,她颤巍巍转头,咬破的唇瓣绽开一抹嫣红。

李太医捧来参汤的手抖得厉害:"娘娘喝点参"

"拿稳!"楚琮安就着瓷碗含住参汤,苏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楚琮安手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苏槿突然泄了气力,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你怎么才来"

鎏金烛台哐当倒地。稳婆突然高喊:"见着冠了!娘娘快使劲儿!"楚琮安单膝跪地,任由她指甲扎进皮肉。

当啼哭声划破黎明时,他抖着手将虚脱的苏槿抱上床榻,转头瞥见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突然低笑出声。

"赏。"这个字滚过喉咙,竟带着铁锈味。直到此刻,他才察觉自己舌尖早被咬得鲜血淋漓。

楚砚的出生,让楚琮安在京都多停留了两年。当襁褓中的婴孩终于能摇摇晃晃地唤"父皇"时,浩浩荡荡的銮驾才启程返回大昭皇都。

消息早已传遍朝野——那位战无不胜的武圣帝,不仅带回了南楚的疆土,更带回了自己的皇后和嫡长子。

曾经支持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朝臣们,如今个个面色灰败。他们不是没动过心思,可每当想起楚琮安战场上的雷霆手段,想起民间传颂的"紫微临世"之说,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便如晨露般消散了。

"听说陛下在锦官城时,曾亲手为皇后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