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今日倒是素净。"太后笑着打量,"听闻你那医馆近日"
话未说完,园中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苏晓晓转身的刹那,鲛绡纱无风自动,露出内里暗绣的百草纹。那些金线在月光下忽隐忽现,竟似活过来般在衣袂间游走。
"民女惭愧。"苏晓晓抬眼看向太后,目光却扫过苏槿华美的宫装,"行医之人,自该以简朴示人。"
御花园内忽然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在姐妹二人之间来回游移——苏槿一袭华服明艳不可方物,烟霞色裙裾铺展如朝霞映雪;而苏晓晓素衣简饰,倒像是刻意为之的陪衬。
秦苒攥紧了帕子,正懊悔将女儿打扮得太过招摇,却见太后忽然抬手:"槿丫头,到哀家跟前来。"
当苏槿自梅影深处转出时,满园窃语声如潮水般退去。烟霞色裙裾拂过青玉砖,金线绣的百蝶竟在月华下泛起粼粼微光,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那颗禁步明珠随着她的步伐轻晃,将四周宫灯的光华都敛入其中。
"太招摇了"承恩侯夫人刚捻起酸话,却在苏槿抬眸的刹那失了声。少女眼尾被明珠映出一点流金,宛若神女额间花钿,连御花园最名贵的姚黄牡丹都黯然失色。
秦苒绞着帕子的手渐渐松开。她看着女儿被锦衣华服衬得如此好看,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好孩子。"太后亲手为她正了正鬓角珠花,"这身打扮正配你。"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晓晓:"朴素是好,可宫宴到底该有宫宴的规矩。"
苏晓晓垂眸盯着青玉药囊,指节微微发白。她精心准备的鲛绡纱在苏槿的云锦华服前,终究成了皓月旁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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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次第亮起时,楚琮安踏着玉阶而来。年轻帝王玄色龙纹常服上沾着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