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秦苒对视一眼,正欲起身,却见苏槿素手轻抬,白玉似的指尖按在鎏金转盘上。
转盘上那只青瓷酒杯正巧滑到面前,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向妹妹赔罪了。"少女垂眸浅笑,鸦青色鬓角簪的珍珠步摇纹丝不动。话音未落,烈酒已顺着雪色咽喉滑下。
许是喝得太急,玉雕般的脖颈泛起薄红,呛咳时睫羽微颤,一滴清泪挂在腮边,倒像是月华凝成的露珠。
苏晓晓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就是要看这位京城第一贵女失态,看她那端庄优雅的形象崩塌。
秦川手中酒盏"咔"地裂开细纹。他盯着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秦二公子也看得心疼不已,眉头紧锁。
秦明昭虽未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
苏家人更是纷纷露出担忧之色。
"阿姐!"苏喆慌忙递上绢帕。7岁的少年郎急红了眼,他从未见过长姐这般模样——素日里如姑射仙子般清冷的人,此刻眼尾洇着桃花色,连指节都咳得泛起珊瑚红。
苏晓晓却将玛瑙酒壶转得叮当响,新斟的烧刀子又滑到苏槿面前:"这不是能喝吗?方才那般作态给谁看?"她今日特意换了石榴红遍地金襦裙,发间赤金步摇随着动作摇晃,像团灼人的火。
"晓晓!"秦苒话音未落,苏晓晓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怎么,这就心疼上了?我当年连馒头都吃不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心疼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