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望向始终低头的苏槿。少女葱白的手指正死死绞着帕子,指甲盖泛起青白——那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还是去年乞巧节他亲手送的。
喉间突然泛起苦涩,他想起几日前二皇子退婚时,苏槿也是这样安静地跪在满地狼藉中,将碎成两半的玉簪一片片捡起来。县主之位可是正二品,有品级、有封地,象征着无上的荣耀。若是连县主之位也被夺走,那她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外祖父瞧见了?"苏晓晓突然嗤笑,指尖绕着腰间金丝蹀躞带,"这便是我的亲生父母。"
"槿儿愿意"苏槿倏然起身,鬓间珠翠撞出清越声响。她盈盈下拜时,烛火在泪痣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这本该是晓晓妹妹的。"
"胡闹!"秦苒起身"你可知没了县主封号,连城郊的庄子都要收回?"
苏晓晓苏晓晓挑了挑眉,歪头打量着面色惨白的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真有这么好心?"
苏槿却没有回应,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低头不语,仿佛刚才的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开宴。"秦坤突然击掌,鎏金缠枝烛台应声而亮。二十四个青衣婢女鱼贯而入,捧着描金漆盘的手都在发抖——方才廊下候着时,她们可都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响。
苏常渊和秦苒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至极。他们心中明白,若是今天没有答应将县主之位让出来,恐怕连这顿饭都吃不上了。